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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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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除夕的记忆——亲娘辞世六十周年祭  

2010-02-17 19:48:18|  分类: 感情、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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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寒冷的除夕

  一个四岁幼童 站在

  那个除夕的傍晚里

  一个狭小的房间

  几个人围在娘的床前

  把娘扶起又放下

  放下又扶起。。。。。。

  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只是在门外

  呆呆地站立。。。。。。

 

  人们都说 娘

  异样的漂亮

  未出嫁

  是村里最美的姑娘

  嫁到这里

  是最美的新娘

  我只知道娘羸弱

  我只觉得娘好看

  我只觉得娘修长

  娘有一头长长的秀发

  坐在兀子上(高30厘米左右的方凳,过去农村妇女必备的嫁妆)

  长发拖到地上

  爷爷曾经担忧:

  娘是个异样的女人

  怕是发长命不长;

  娘有一双灵巧的手

  吸引着一群学绣花的姑娘

  我只觉得娘是天下最好的娘

  时时刻刻在关注着我和小弟

  柔声细语

  温和善良

  还有带笑的目光

  可是

  今天怎么啦?

  我听见娘在呻吟

  娘的声音

  痛苦而哀伤

  我感到了害怕

  瑟缩着

  只觉着浑身发凉

 

  一个清冷的大年初一

  大娘给我戴上一顶

  白布做的新帽

  我木然地戴着

  只觉得新奇

  我环顾着

  娘去了哪里?

  也没看见襁褓中的小弟?

  只看见纷乱的白衣白帽

  不时听到哭泣和叹息

  终于

  我看到

  一个大木箱

  被抬往村外的坟地

  一个土丘堆了起来

  我开始意识到

  娘要离去

  我的心

  掉进了冰冷的黑洞

  感到了

  无边的恐惧

  不自主地在颤抖

  开始放声哭泣

  。。。。。。

 

  许多天后的一个中午

  我独自来到那个土丘前

  慢慢地徘徊 徘徊

  我偎依在土丘上

  抓起一把新土

  无心无绪地把玩

  我感到

  无边地彷徨

  无边地孤单

  不知什么时候

  趴在土丘上睡着了

  泪珠挂在了腮边

  直到父亲把我抱起

  拢在他的胸前

  朦胧中

  眼泪又一次涌出

  我在想着

  娘的怀抱

  娘的臂弯

 

  呵,那个除夕

  那个初一

  二十六岁的柔美的亲娘 走了

  走在那个寒冷的除夕

  走在那个清冷的初一

  带走了

  二十六年的苦与痛

  也带走了

  对亲人 对孩子的

  眷恋 深情与怜惜

  给四岁的幼童 留下

  凄苦的记忆

  时时的伤感

  刻骨的思念

  不只是在除夕

  不只是在初一

  是一生一世啊

  绵绵无期

  

          2010年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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